张氏两女服毒身亡,金氏痛不欲生,消息很快传遍天津城,一时议论纷纷。张曾歇、张权闻信,觉得丢了南皮张家的面子,皆派人往金氏家中寻问究竟,并决意为两烈女伸冤。戴富有、王宝山起初以为张绍庭已死,孤儿寡母打不出他们的手掌去,待知两女为南皮张氏族人,不由慌了手脚。戴、王知道,南皮张氏势力大,天津官府、地方绅士不少是张家的亲朋故旧,惹怒了张家,无疑捅了马蜂窝,遂急忙弃家潜逃。
此时,直隶高等审判厅也知道错判了此案,闹出人命,激怒了天津士绅,引起舆论大哗,急发票捕人,戴富有、王宝山早已逃之夭夭。在群众和极端舆论的强大压力下,直隶警察厅长杨以德为了敷衍民情,亲自出面,联络地方绅商界,为两烈女购买讲究的衣衾棺木,料理后事。
双烈女大殡是旧历五月初一,沿途居民倾巷而出,感叹惋惜声不绝于耳。送葬仪式非常隆重,两烈女棺木由八抬大座抬着,全副仪仗。最前面由军乐队执事开道,军警全副武装列队其后,在津的主要政府官员朱家保、吴寿、商德全、姒锡章,天津耆绅严修、吕海寰、赵元礼、高凌雯以及各界头面人物,南皮张氏族人1000多人参加了葬礼。送葬的队伍从西关出发,绕城区一周,最后将两烈女葬于城西明代费宫人墓侧,并建祠立碑,碑今存天津公园内。墓碑由前清遗臣后任北洋政府总统的徐世昌撰文,天津著名书法家华世奎书丹。
双烈女大殡,共收挽联200余幅,奠仪十几万元。挽联中有的笔锋直指贪赃枉法的直隶高等审判厅。然而,最具有感染力的要算是刘铁庵编写的在天津南市大舞台上演的《双烈女》戏了。由于是真人真事,观众争先购票,颇得人心。
在这出戏里,由于一个丑角行当的演员,扮演主审此案与戴富有相勾结的直隶高等审判厅推事(法官)胡凤起。这个人出场念完引子,坐下念定场诗,然后报名“下官胡凤起”。因为报了那个贪官的真名实姓,触怒了直隶高等审判厅,引起一场风波。该厅急忙函请天津警察厅,通知那个戏班,不得直呼审判官真实姓名,一时传为笑柄。
烈女葬后,张瑞荫(清末军机大臣张之万之子)家总帐房孟书瑞携金氏母子回南皮,利用办丧事所剩的余款,会同张氏族人在南皮城里文庙东侧建“双烈女祠”,并立碑刻石以记其事。双烈女祠内烈女碑有两块,分别为张曾敡、张瑞荫撰文;张榛、华世奎书丹。
两块碑 “文革”时期被毁。金氏母子初居烈女祠西厢房,后来迁居双庙村。新中国成立后,天津扩建新北电影院,烈女墓影响建设,烈女遗骨由其弟媳搬运回南皮,葬于双庙村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