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功手下有一位玉树临风的左先锋,名叫施琅,他说,对付郑联不一定要硬打,用点小计策就能搞掂。施琅说,郑联是酒色之徒、无谋之辈,国姓爷只要带4只大船寄泊在鼓浪屿,他见您船少,一定不会猜疑;其余的船只陆续假装成商船,或寄泊在岛美、浯屿,或寄泊于大担、白石头,或从鼓浪屿转入崎尾,或直接入港寄碇在厦门港水仙宫前。国姓爷带一两个人登岸拜谒,语言谦恭些,再送千石大米给郑联,郑联必喜而不疑,再找准时机突袭、吃掉他。
朱成功为这个计谋点赞,随即选精兵500名,配船4只,从广东揭阳扬帆出发,依计而行。1650年八月十五日晚上,郑联与兄弟们大摆宴席,彻夜狂欢,嗨到停不下来。按厦门风俗,中秋是非常重要、热闹的节日,足足要庆祝一个月,“是月,街市及乡村皆演戏,祀土地之神,周一月而后已。”二更鼓后,朱成功的船只到达厦门。次日早上,朱成功带亲随前来拜见,郑联见他谦恭有礼,看上去对厦门这个堂口也无非分之想,更是不加在意。
看郑联不防备自己,朱成功便密令手下诸船陆续进港,悄悄紧靠郑联所属船只,约好到时以听炮声为号,一齐动手。首先砍死了郑联,随后一举控制郑联的全部兵马,“海上军皆属焉,可四万余人。”朱成功一下子就拥有了4万多兄弟的大堂口——厦门。
朱成功取得厦门港,终于有了一个开展海上贸易的基地,实现他“沿海地方,我所固有者也,东西洋饷,我所自生自殖者也,进战退守绰绰余裕”的经济战略规划,可以从容筹粮积饷,制造船械。从军事上讲,厦门地处海疆要地,“处泉漳之交,扼台湾之要,为东南门户,十闽之保障,海疆之要区也”,便于朱成功发展水师,不再打“游击”了,他有了一个经营海上贸易,直至收复台湾的稳固基地。
从1650年的那个中秋开始,朱成功在厦门待了整整11年。当然,朱成功职业生涯最高峰出现在离开厦门、登上台湾岛的那一刹那,就在当年(1662年),朱成功变成了那个家喻户晓、地球人都知道的英雄——郑成功。也就在当年,朱成功在台湾逝世,盖棺定论,尘埃落定——“郑成功”的名头永远地盖过了“朱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