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夫可不是什么傻瓜。他知道斯大林其实一直在担惊受怕。他对立即就要进攻的情报,反应愈来愈激烈。他不见朱可夫和铁木辛哥,因为他们会迫使他作出决定。6月上半月,他在昆采沃的别墅里待了八天,没在克里姆林宫现身。14日到18日,他没召这两人去谈话。19日,他又消失不见,只是到6月20日晚8点才重又看见他。6月17日,他还在别墅的时候,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NKGB)的部长梅尔库洛夫告诉他德军的备战工作已经结束,侵略随时都可能发生。他没提的是这天,也就是6月22日3点,希特勒将最终下达发动巴巴罗萨计划的命令。梅尔库洛夫的情报来源就在空军参谋部,还告诉了他罗森堡讲话的部分文稿,可从中猜到希特勒的疯狂目标,讲话是这样说的:“苏联的这一表达法应该从地图上抹去。”斯大林在页边批注道:“致梅尔库洛夫同志:还是让您在空军的线人去吻自己的母亲吧。他根本就不是线人,是传播假情报的人!(下划线为斯大林所加)。”最特别的是德国大使舒伦堡伯爵反对开战,甚至还试图通知他的捷卡诺佐夫,说希特勒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外交编年史上这一独一无二的事实恰好得到了交谈时的两个证人证实,他们是翻译V.D.帕夫洛夫和G.希尔格。米高扬也知道了,莫洛托夫也是。但捷卡诺佐夫并不想去理解舒伦堡堪称直截了当的这番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