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叶应增则用一套仁义天理来解读中日局势,说“此次用兵,彼逆我顺,彼曲我直,彼吞噬小邦,以残暴逞,我救属国,由仁义行”,大清顺应天理,则胜之权当亦必可自我操也”,日本以残暴对抗正义之师,必然会自取其祸。
对敌手的无知不止于此。主战派的官僚不仅认识不到日本明治维新带来的国力增长,反而认为维新之举使日本内部混乱。御史叶应增认为,日本自明治以来学习西方制度,然其于西洋则有私借国债未偿,于本国则有自由乱党未清,外强中干”。
编修曾广钧说,日本仿照西方法度设立议员,不仅没有收到公论是非的好处,还“徒开纷纭把持之风”,陷入内耗。还有人认为,日本“近年以来,诸事张皇,国帑久虚”,无力支撑一场对抗大国的战争,而一旦开战,日本国内必然人心溃散、朝野纷争,中国可以坐等日本败于内患。
礼部侍郎志锐更加乐观,他认为,“统欧亚各洲而论,日本最为小弱”,如果清国一战扫平日本,则可因此刷新格局,振奋精神,以图自强,从此昂首迈向强国之路。
编修曾广钧甚至直言对中日战争“窃喜”,因为中国可以趁此机会,剿灭日本,建立奇功”,不仅将东方的卧榻之患除掉,西方列强也会慑于中国之强大,不敢再窥伺中华。
当时的大清海关总税务司罗伯特·赫德向英国政府报告清国舆论时说:“现在中国除了千分之一的极少数人以外,其余999人都相信大中国可以打垮小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