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还清楚记得,袁涤庵与章士钊在益康餐馆小酌时的一席谈。章士钊对年长的袁涤庵说:“当年捐助留法青年的两万块大洋,本是您让我转交,但您嘱我别提您,我就一直没提,如今这光环越来越耀眼,我也越来越汗颜,我要向世人说出实情,不能再……”
袁涤庵坦然一笑才作答:“你我挚友,何分彼此。况且都已垂暮之年,昔日的陈谷子烂芝麻还提它做甚?别把它当回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袁涤庵何许人?晚清举人,当过官,后来投资矿山成了实业家,北京的自来水公司、电车公司都是他的首创。民国初任众议院议员,解放后回复周恩来,说自己年老体衰,无意为官,推卸了全国政协委员的职务。对益康餐馆而言,仅用“常客”称呼袁老欠妥,因为益康餐馆俨然成了袁老的“点”,隔三差五就邀人来此一聚。准确地说,袁老是益康餐馆第一号“财神”才对。
回忆往事,周铨庵为金默玉惋惜,为益康餐馆惋惜:“如果金默玉不离开,如果不搞政治运动,如今的益康餐馆定会稳坐北京川味菜的头把交椅,说不定分号早就开到东京银座去了。”
历史没有如果,惋惜却有道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