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雍正执政时期存在的朋党之争
雍正执政的十三年间,也存在问题。从制度上看,人治管理,终究不是善政,许多弊政无法割除。雍正继位后,严厉打击朋党,甚至牵连到数百年前的欧阳修,认为他的“君子有党、小人无朋”的说法,造成后代的朋党之风,因此,如果欧阳修还活着,“朕必诛之,以正其惑世之罪”,决心可谓极大。但悲哀的是,在其执政后期,鄂尔泰在地方上功绩日益卓著,入职军机处后,位于久历枢机的张廷玉之上,张廷玉虽主缄默,但也不甘心,导致乾隆初期满汉官员各附一人,形成最大的朋党。雍正在执政末年,在自己眼皮底下,却出现朋党萌芽,这是历史对他的嘲弄。雍正元年六月,曾要求内廷太监,凡有御座的地方,太监要以恭敬之心,疾走过去。同年八月申明太监接待朝臣礼节,“诸王大臣官员进入大内,坐着的太监必须起身站立,正在行走的要躲避让路,不许光头脱帽,也不许斜倚踞坐”。无奈执政后期,太监仍出现骄恣的趋势,总管太监苏培盛与庄亲王允禄“并坐接谈”。一次苏培盛吃饭,见皇子弘历、弘昼到来,竟邀请他们并坐而食。以上两件事,充分反映出人治无论多么严密,如何事无巨细,都会走向自己的反面。
本书在史料上对第一历史档案馆整理、刊印的雍正朝朱批奏折使用不多,这些是最原始的档案文献原件。而对隆科多能否成为托孤忠臣,可以武力压制皇子,隔离康熙,杨启樵教授在《雍正篡位说驳难》开篇一文做了全新的、令人信服的研究,明确否定了这种判断,可惜本书没有利用这一最新研究成果。以上两点是稍许的遗憾。当然从一部学术传记角度看,本书基本完成了作者在前言中提出的任务,即“对历史人物评论,力避感情色彩,警惕偏袒、苛求或曲意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