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仿造学习更多的,则是明朝的造船。早在明朝正统年间,意大利人尼格罗康的游记里,就曾展示过明朝造船的独门绝技:横隔舱技术。而随着东方航路的开辟,学习明朝的造船,也成了西方殖民者的重点工作。中国先进的船体构造技术,对后来的西方造船技术影响颇多。从万历晚期起,随着西班牙菲律宾总督府的成立,不惜血本仿造中国船只,更成为一度的热潮。
在中国船流行的同时,中国特有的加帆独轮车,也成了欧洲社会的热宠。这种诞生于五世纪的交通工具,发展到明代,已进步得十分轻便迅捷。欧洲传教士经常惊叹中国农民似操纵帆船一样快速操纵小车,以门多萨的话说,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对这伟大的发明,欧洲人也十分追捧。从十六世纪晚期起,这种小车就传入了欧洲,并用于物资运输中。直到18世纪晚期拿破仑战争时,改装的高速风帆运输车,依然是输送军用给养的重要装备。
从万历晚期起,欧洲上流社会还流行飙车游戏:把中国风帆小车改装成高速风帆马车,并有各种赛车比赛,场景十分火爆。荷兰人开发出的“中国式杨帆马车”,最高时速可达40英里。这是汽车发明以前,欧洲陆地器械的最高时速纪录。
而在手工业著作方面,一直在西方享有盛名的,便是明代宋应星的科学宝典《天工开物》,尽管比起《农政全书》来,《天工开物》介绍到西方的时间要晚得多,内容也同样有限。直到19世纪早期,法国人儒莲才将其部分翻译。但书中所记录的明代制墨,制铜,造纸等技术,依然远高于这时期的欧洲。因为这部简装版一出,轰动效应十分大,很快被转译成英德意俄等各国文字。然而当欧洲人用火炮打开中国大门后,看到的清代手工业,却是另一出酸楚的情景。因而这部十九世纪中叶得以完整翻译的奇书,也就有了一个唏嘘的译名:中华帝国工业今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