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二十二年(445年)十一月,徐湛之做了一个告密者,他告诉宋文帝范晔是政变的主谋,宋文帝也不再客气,立刻诏书“马上逮捕,依法穷诘”,当夜文帝就诏朝臣会聚东阁,质问范晔为何谋反,仓皇之间,范晔竟矢口否认,最终见证据确凿,只好承认,并表示“有负于国,罪行深重,愿被处死”。为了知晓告密者的范晔要求换监狱,最终得知告密者为徐湛之,心情非常复杂。于是作诗一首:“在生已可知,来缘画无识;好丑共一丘,何足异枉直。”
被关监狱之中,范晔开始以为立刻就要被处死,后又以为有希望得救,连拉他下水的孔熙先都嘲笑他怕死,范晔只连连感喟:“可惜!满腹经纶,葬身此地。”
赴刑场的范晔与谢综一路倒也可算谈笑风声,面对亲人一个个的辱骂与厮打,他只说自己错了,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可是一向不相信鬼神的甚至还写过《无鬼论》的范晔这时候却突然对鬼神产生了的希冀,他写信告知徐湛之要去阎王那里控诉,但接着他又对人说:“转告何仆射,天下决没有佛和鬼神,如果有鬼神的话,一定会报答他。”
可见当时的范晔早已经失神,没有了章法。
抄捡范晔家的时候,官员惊讶地发现,他的妻妾均生活富裕,穿着华丽,而母亲住处是单调简陋的小房间,只有一个厨房装柴草,侄子冬天连杯子也没有,叔父冬天的时候穿着一件布衣。
完全背弃人伦的范晔最终被处死,年仅48岁。
回顾范晔一生,我们不能不说,范晔作为一个史学家,是完全合格的,他的史书作为纪传体例中不可多得的篇章,值得后世传扬颂赞,但其做人却完全失败,罔顾人伦,不辨忠奸,完全没有了一个“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的泱泱风范,更失却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立世行事之本。
千古之下,只能令人哀之叹之,扼腕之余,我们也不禁想到,作为一个文人,应该持有怎样的气度,应该拥有怎样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