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本人也成为明代唯一生前就被授予太傅、太师的大臣,不过“功高震主”。幼时的万历还没有意识到权力所能带来的乐趣,随着年岁增长,享乐的欲望,越来越刺激他要巩固权力。当权力遭遇危机时,万历可能竭力支持改革,暂时抑制贪欲;一旦改革成功,缓解危机后,其内心深处的欲望又开始膨胀,可能促其废除改革。
其次,张居正的君主观与万历帝的主观相违背。张居正希望万历成为一代为民造福的“圣君”,想融合儒道两家节制君主以达到君臣共治、君民互利。如他为神宗小时候编写的启蒙读物《帝鉴图说》中就有“天下可以一人主之,不可以一人治之”等,想通过他律来影响皇帝的自律。
而万历帝却没能领会太傅的一片苦心,他脑子里只有“天下是我的,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再次,张居正改革时,打着“法祖”的旗号,也就是借助祖先威势推行改革。他所绘制的蓝图,只是在大明开国之初的法制基础上,对某些法制法规实施改进,以调解矛盾,缓解危机。实际上,这种改革并没有触及利益的根本,不可能得到社会各阶层的民众全力支持。如一些文人在书院中讲学、发表政见、抨击时弊成为时尚,这对于专制集权的朝廷,无异于离心之力。万历八年,张居正以严令拆毁天下书院,禁止讲学,消弭闲言浮议,实行思想一统。
张居正在位时,那些豪强权贵摄于权威,不敢造次,一旦他们认为的权威不见了,就会群而攻击。
此外,张居正失察用人。当然,不能否认,张居正能改革成功,还是他能“笼络”一批得心应手的人才,不过这些一般都是技术人才,而非政治家。
为打击豪强,张居正曾大力支持海瑞,但当上首辅后,就将他丢在一旁。对于身边的两个副手张四维、申时行,也没有收为己用,要知道他们可是居六部之上的内阁重臣,主导政务的政治家啊!在张居正死后,两人相继掌权,随即反对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