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时期,玄学气势之强,甚至隐隐盖过了儒学,大致是因为如下三点原因:
其一,儒学自被提拔为治世之学以来,研究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将儒家典籍翻来覆去地读,每一个字都要连篇累牍地写上许多注解,未免太过,导致儒学的思辨性严重下降,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其二,乱世刚过,儒学不足以消除当下的信仰危机。乱世其实是一个推翻和重建的过程,在这大洗牌期间诞生的拥有清明头脑的知识分子们势必会对传统的思维产生质疑,从本质上对社会人生甚至是宇宙做出反思。就像是阮籍一样,他不信经典,又找不到思想上的一条合适的出路,除了痛苦毫无办法。
其三,儒学也已经不适应统治阶级的外在需求了。魏晋之所以风骨独特,很大一部分赖于统治者的开明。当时的统治者们并非中央集权制的产物,而是由贵族门阀组成,以此社会风气没有那么拘谨、死板。
贵族也不需要君权神授这种东西来支持其统治,所以儒学并没有作为正统一样天天被挂在嘴边,这便为文化界百花齐放腾出了不少空间。玄学主要是讨论一些形而上的哲学命题,内容比较多元化,供人发挥的空间很大,趣味性也更多一些。玄学的轻松精致比之儒学的沉重繁琐,显然更受当时人的喜欢和统治者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