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后的头几个月,浙江省舟山群岛还未解放。舟山群岛上有机场,国民党空军的飞机曾多次飞临上海进行轰炸。有一次我在学校里上课时敌机来轰炸,附近街上多个民居被炸起火。放学后我还是自己背着书包步行几个街区回家,一路还避开过几间正在燃烧着的房子。快到海关宿舍楼时,发现母亲正在街口翘首张望,我于是快步跑去,扑到母亲的怀里。这一幕很自然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解放后我家在上海又住了一年左右。接着父亲经过集中学习,与近百名海关同事一起被调往刚解放的广东与澳门交界的拱北海关。
从上海乘火车南下时,景象很是壮观,上百名海关职员和他们的家属,行李,有秩序地上了包乘的几节火车车厢。一路上有人领唱革命歌曲,车过湖南时有负责行程的人员不断提醒大家,请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在晚上要关紧车窗,因为当时湖南解放时间不长,土匪活动还很猖獗,袭击火车的事件还时有发生。
平安抵达广州之后,我曾随父亲在珠江边上长堤的粤海关大楼办事。后来不知怎的,我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坐在粤海关大楼的阶梯上,手里捧着一包父亲给买的话梅,我一边吃话梅一边望着眼前的珠江,觉得它比上海的黄浦江小多了,但有趣的是江面上会有这么多来来回回的小艇。
从广州再南下到了拱北海关之后,这批海关职员和家属都住进了离拱北海关有几公里距离的一个村庄,这个村庄有一个非常有诗意的名字:梅溪。我在梅溪又开始了另一段令人难忘,有时甚至令人惊心动魄的童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