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家人,她却近似严苛了。在汉明帝面前,她从来不为家里人讨封请赏,“未尝以家私干”;家人犯小错,她严词厉色训诫,犯了奢靡而枉顾法度的大错,她更是不客气,取消他们进宫的资格,撵家去种地。汉章帝即位后,想给几位舅舅封侯,马氏坚决不同意,搬出高祖约(无军功,非刘氏不侯)以制衡。章帝偷偷封侯于舅,她还是不干,逼几个兄弟退休,“受封爵而退位归第焉。”
马氏诏书,传世的有好几篇,后人评价不低,兼之她是帝王起居注的创作第一人,王夫之以此誉她为“哲妇”,用意还是中肯的,尽管有“好名而名成,工于言而言传”的前缀。就算她好名且工于言,又怎样?她的作秀之戏码所折射的,都是良心和道德,凭此,她塑造了一个光荣时代,亦对汉王朝未来走向做了苦心编程,虽然最终没有成功。窃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没有,什么都可以不稀罕,就是不能没有像马氏这样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