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农、抑商和维稳的三位一体,不可能长治久安,只会导致又一轮治乱循环。在外儒内法成为汉代国策之前,士人就已经“先天子之忧而忧”,尝试儒法融合。出生于公元前200年的同龄士人贾谊和晁错,即是两个具有代表性的理论家,前者以儒家为主,法家为辅;后者则以法家为主,儒家为辅。这里暂且放下贾谊不表,只说晁错。
晁错因主张削藩而被“清君侧”,在历史中扮演了一个悲剧先知的角色。他赤胆忠心,却被腰斩于市,悲剧是毋庸置疑的,是不是先知却需要存疑。不能因为“七国之乱”就证明削藩是正确的,从事态发展看,亦可说削藩的主张引发诸侯不满,进而引发“七国之乱”。不过,重要的不是削藩的一时成败,而是削藩究竟有何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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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曾指出,“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论者常以农业水平低下为由,强调重农抑商才能解决温饱问题,故意或者无意回避农业水平低下的原因,恰恰是轻视工商。这种回避导致恶性循环,越是农业水平低下,越是重农抑商;越是重农抑商,越是农业水平低下。这种恶性循环,又成为循环论证的证据,证明重农抑商的必要。在这种情况下,重农的结果对民生未必有利,而是有利于维稳,有利于皇权。
重农没有问题,但是不能以抑商为前提;正如郡县制并非不可行,但是不能以中央集权乃至个人独裁为前提。重农、抑商和维稳的三位一体,不可能长治久安,只会导致又一轮治乱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