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元年(1796),乾隆皇帝举行禅位大典,把皇位传给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自己则当上了太上皇。但是,乾隆并没有放弃权力,规定凡遇军国大事、用人行政之大端都要亲自过问,和珅也就仍然得以专权。但形势毕竟有了变化,和珅当然也有所担心,害怕嘉庆日后会处治他,于是采取了相应的对策。首先,他极力限制嘉庆培植、任用自己的人。嘉庆即位后,他的老师时任广东巡抚的朱珪进颂册,本来很正常,和珅却在乾隆面前告了朱珪一状,大加指摘,乾隆未予理睬。不久,乾隆准备召朱珪回京,升任大学士,和珅感到这是对自己的极大威胁。当嘉庆写诗向老师表示祝贺时,和珅便迫不及待地拿着尚未写完的诗稿,向乾隆告嘉庆的状,诬称“嗣皇帝欲市恩于师傅”。这一次,乾隆生气了,问身旁的军机大臣董诰:“这在法律上属于什么行为?”幸亏董诰跪谏:“圣主无过言”,乾隆才作罢。但是,朱珪内召升用一事终于寝命未发,而且和珅随即又找了个借口鼓动乾隆把已任两广总督的朱珪降调为安徽巡抚。后来,朱珪先后升授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本应回京供职,但和珅始终不简放新任安徽巡抚,使朱珪只得继续署任,不能交卸。同时,和珅又将其老师吴省兰派到嘉庆身边,名义上是帮助嘉庆整理诗稿,实则监视嘉庆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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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存档案统计,和珅被抄家时,除抄没的各处住宅、花园外,共抄出各色银三百余万两(折合库平银二百八十三万余两),金三万二千余两,各处土地一千余顷即十余万亩,各处收租房屋一千余间,当铺、银号多处,以及各种珠宝、衣物等,其家产总值约近一千万两。这与上谕所讲基本吻合,虽然在办理过程中,嘉庆指示“不必过于株连搜求”,但也不可能有多少遗漏。
和珅能够长期把持朝政,权倾中外,千方百计地聚敛起巨额家产,富甲天下,靠的是乾隆非同寻常的恩宠。一旦失去了乾隆这一靠山和寄主,不可一世的和珅也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当和珅待罪狱中,对着窗外元宵之夜的明月,曾感悔赋诗“对景伤前事,怀才误此身”,但到底是谁误了他呢?
据说和珅性格诙谐,爱开玩笑,不料最终他和自己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其绝命诗云“五十年来梦幻真”——一场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