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统的史书中,历史人物大致被分成好坏两类:皇帝有英主与昏君,大臣有忠良与奸邪。事实上,在多数场合下,历史人物好坏、忠奸之间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纵横交错,难解难分。在这方面,明朝嘉靖年间的内阁首辅严嵩、徐阶就是很好的例子。
嘉靖三十一年(公元1552年)三月,徐阶以少保兼礼部尚书的身份入进内阁,当时,内阁首辅是严嵩。他们之间的政治斗争就此开始。
起初,徐阶估计自己战胜不了严嵩,于是委曲求全,尽藏锋芒,以便博得世宗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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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蓝道行以善于扶乩(旧时迷信,假借神鬼名义,两人合作以箕插笔,在沙盘上划字,以卜吉凶。)闻名士大夫间,徐阶将他推荐给世宗。于是蓝道行进了西苑,为世宗预决吉凶祸福。他串通世宗的心腹太监,所以言事每每奇中,使世宗深信不疑。
一天,严嵩有密札进呈,徐阶事先通告了蓝道行。蓝道行于是进行扶乩活动,预告说:“今日有奸臣奏事。”一会儿,严嵩的密札送到了。这样,通过仙语道术,在世宗的心中严嵩已有奸臣之嫌了。又有一天,世宗又让蓝道行扶乩,世宗问:“谁是贤臣,谁是奸臣?”蓝道行借乩仙之口说:“贤者如辅臣徐阶、尚书杨博;奸臣如严嵩父子。”
在徐阶的布置设计之下,严世蕃终于以“勾结倭寇、蓄意造反”的罪状被杀,严嵩家产被抄,凄凉地死去。
至此,徐阶与严嵩的斗争最终取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