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108将无聊想打麻将,没牌。九纹龙史进脱去上衣道:我这九纹龙确是可做九条的,又指宋江道:哥哥脸上那刺青可做一筒!107将雀跃起来,照着镜子找脸上刺配图案……
拿这108个人做麻将牌不是没有道理。在宋朝犯了事儿,不光要劳教、流放、挨打,凡犯罪发配者都要接受黥刑。“黥,墨刑在面也”,就是往脸上写字。麻将牌分花色,脸上写字的位置和形状也略有不同:盗窃罪黥耳后;徒罪和流罪黥脸上或脑门,字工工整整排列成方块,一摸便知是几万在手;杖罪黥的形状是圆的。有犯人说:“刺在眼眉中间行不?我媳妇偶像是二郎神。”于是一饼诞生了。偶尔碰上迷cosplay的,眉心改弯月,可以粉包公,和牌的时候大喊:“代表月亮消灭你。”一群流窜犯凑到一起,花色齐全。只是每当他们打张白板,打张红中,特别是打张发财时,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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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篆刻搞狠了,脸就不够施展艺术才华了,要刺身了。
元朝的黥刑很考验眼力。《元典章》规定“汉人、南人犯盗窃罪者,初犯刺左臂,再犯刺右臂,三犯刺颈项”。如果犯人之前是文身爱好者,胳膊上已经有刺青,本该刺在胳膊上的位置不能变,刺身官要努力在胳膊上找空隙刺。犯罪分子出狱后不好意思,把整个胳膊刺满隐藏遮蔽黥刑符号,没用,再犯往手背上刺。两个胳膊和手背全刺满怎么办?往脖子上刺。全身都满了怎么办?韦爵爷道:往脚心刺!反复,清明。
明朝比较人性化,《大明律》规定刺青只限强盗、窃盗这类案件,而且有盗窃行为但没收成的话只揍五十板子不刺字。但盗公物必须刺字,初犯者在右小臂刺“窃盗”二字,再犯者刺左小臂。对于白昼抢劫他人财物者,在右小臂上刺“抢夺”二字,再犯抢夺罪,在右小臂上重刺。笔画粗细一分五厘;刺青位置上不过肘,下不过腕。某次捉到了小臂粗壮的大力水手,刺青官又是文学青年,高兴地把他犯罪动机和犯罪心理都刻上,变报告文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