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美女群落中找出一个最是语焉不详的女人,人们很可能会选中甄妃。曹操与两个儿子曹丕、曹植,在文学史上被称为“三曹”,三人俱是如雷贯耳式的人物。父子三人同追甄妃,足见甄妃在那个动乱时世里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了。
《世说新语》中载:太祖(曹操)下邺,文帝(曹丕)先入袁尚府,有妇人被发垢面垂涕,立绍妻刘后。文帝问之,刘答:“是熙妻。”使人揽发,以巾拭面,姿貌绝伦。既过,刘谓甄曰:“不复死矣!”遂见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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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艺术家在心灵的重创中,由混沌的世界塑造出来的不好思议的东西,这就决定了恨爱交织而成的文字,最有穿透力。倘是没有枕奁的极度刺激,《洛神赋》能问世吗?绝好的诗文,能将后人引入精微、玄妙、绝美的意境,而这等诗文的形成,分明又不是偶然的,《洛神赋》的出现,进一步揭示了这一艺术奥秘。司马迁于痛苦中完成的《史记》,曹雪芹“泪尽而终”时写下的《红楼梦》,或前或后,与《洛神赋》的形成皆有相似之处。既然说到曹植之赋,这里也无妨提一下李煜之词。李煜之受人责难,由其亡国,这个亡国之君又格外引人注目,则因他写出了美妙超群的词作。而李煜之词的成功之处,又几乎无不闪烁着后宫爱情生活的光点。艺术之源流与女人、与爱情、与人生的跌宕,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上天赋予女性以娇美与温柔,而战争与强权又为男人提供了攫取美、亵渎美、摧残美的机遇与借口。逐权者几乎没有一个不好色的,逐权又猎色,是题中应有之义。世称美色为尤物,尤物可以引发人类战争,而战争又完全剥夺了“尤物”们关于爱情的权力,原因很简单,“尤物”终归是物,而脱离了“人”的范畴。不管怎么看,甄妃之生也罢死也罢,能同时燃烧好几个非同寻常的男性的灵魂,而最后迸射出的火星儿又能从一位异性身上化成上好的文字,这实在是一种令人惊讶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