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蔡文姬的传奇,郭沫若先生的新编同名历史剧颇符合国人的审美,先悲后喜,否极泰来,还有些小浪漫,把左贤王这老蛮夷写得那么有情有义。
然而,历史是不能那么解读的,对吧?
史书载:“文姬为胡骑所获,没于南匈奴左贤王,在胡中十二年,生二子。”(《后汉书 列女传》,下同)蔡文姬自己也说:“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胡笳十八拍》)前面一个“没”字,后面一个“逼”字,已然揭示了蔡文姬的战俘及女奴的身份,敌营十二年,其实没那么浪漫。
文姬归汉的原因,历来是后人争议的焦点。因为阿瞒这人有点好色,而蔡文姬据说才貌俱佳,所以生发出各种联想。尽管史书给出了理由,“曹操素与邕善,痛其无嗣,乃遣使者以金璧赎之,而重嫁于祀。”然而后人还是不依不饶的。
实际上,曹蔡有过三次晤面,解读一下,或能拨开云雾。
第一次,蔡文姬回归后与曹操有一番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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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难道不知道曹娥碑?难道真的不知道“黄绢幼妇,外孙虀臼”是什么意思?此时杨修早死了,杨修活着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去看过曹娥碑,也研究出了“黄绢幼妇,外孙虀臼”的含义----绝妙好辞。蹊跷的是,蔡文姬居然也装着不知道,他们玩什么哑谜?
我以为是二人故意而为之的,或者说,是曹操故意而为之,向董祀夫妻表明一种姿态,朋友的姿态,知交的姿态----也只有知交之间,才会有这种默契和情趣吧!
曹操三晤蔡文姬,留给后人的,是文化胸怀,是政治格调,更是一种人性之大爱,是一个真汉子对一代才女的真诚怜惜。他若霸占了蔡文姬为妾,他就不叫曹操了,而叫“左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