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买了《清代文字狱档》,放在案头慢慢翻阅,发现里面有几乎清朝全部文字狱一条龙式的记录,从民间的告发、地方政府的上奏、皇帝的批复到审讯、定案、量刑,都极其翔实。
站在21世纪的舞台上,回看18世纪的舞台,眼前血雾重重,很多哭声、惨叫声和幸灾乐祸的冷笑,严酷无情的呵斥声,在血雾中弥漫,然后在所谓“乾隆盛世”这块锦绣上,涂抹成一块最大的污渍。
合上书,远离这层血雾,不由得感慨:是不是因为文字狱,导致中国人做人的门槛相当高,做人成了一门技术活,大清盛世中的许多才能,都消磨在寻求保身上面了。
这里暂且摘取其中一个案件,其中一些审讯记录,与大家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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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面的信是“寸”,那后面的信就是“尺”了,尹嘉铨得寸进尺,让乾隆十分不爽。进孔庙是怎么样的荣誉?孔子是圣人,坐在庙里陪他的,肯定不是阿狗阿猫就可以的,尹嘉铨的老爹虽然不是阿狗阿猫,但按照当时的标准,要够着孔圣人旁边的位置,修行还远着呢。后来的曾国藩,为清朝中兴名臣,功劳一时无人能比,死后,大清帝国上下都热烈期盼他能进孔庙坐个位置,结果因为没有学术专著而遗憾地落选,尹会一肯定和曾国藩是没得比的。这种事情荒唐到什么程度呢?打个比方吧,就如同一个三流小说作家死后要进法国圣贤祠,和雨果大仲马他们并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