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丝路基金”开道是否就能摆平一切?答案是否定的。
无论是广义上的西域,还是狭义上的西域,从玉门关、阳关以西的诸民族,与汉朝的关系,最初不过是贪汉财物。这在张骞出使乌孙时可见一斑,乌孙王在面对琳琅满目的汉朝奢侈品时,竟然对张骞行了拜见单于一般的礼节。“因汉绝远”,所以西域各国怕匈奴多于怕汉朝,甚至抢掠、攻杀汉使。汉使的队伍,实际上是官方商团,除政府官员外,还有企业家、赐物、财货,掠杀汉使竟成了丝路小国发财致富的最佳途径。而匈奴在西域设有“僮仆都尉”,征收税负,征发兵源,小国稍有忤逆,随即大兵相向。
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先行的路子走不通了,还要亮剑,彰显军事存在。还是刚才提到的大宛国,有宝马,就是汗血宝马。汉武帝很想要,一方面,满足下自己的奢侈品收藏欲;一方面,要通过这种马改善马种。汉马和秦马类似,都是河曲马。这是一种挽马,多做力用,说白了是力畜,适合干农活儿。汉跟匈奴作战,河曲马不如蒙古马,因此在漠北决战后,汉亦无力进行大规模的追歼。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无疑是那个年代最重要的国防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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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为西域小国提供了和平、安全、发展的空间,在这种情况下,匈奴的僮仆都尉“遂罢”。此外,对于葱岭外诸国,如康居、安息、条支等,汉朝始终坚持互利互惠原则,商贸优先。班超派甘英出使大秦,罗马皇帝安敦派使团来华,都是丝绸之路国际交往的佳话。汉在葱岭外,营造了一个“结盟组织”。
第四次重大胜利,源于汉朝在“高铁”方面的巨大投入。除西汉开通沙漠丝绸之路,从阳关、玉门关到车师,再到疏勒,遍布亭隘外,东汉初年还开通飞狐道,自代至平城,约三百余里;又开通峤道,自零陵、桂阳,通岭南,远达交趾、九真、日南等郡,长一千余里;自巴蜀向西南开通古道、永昌道,经缅甸,到达身毒,北上大夏,这就是西南丝绸之路。这些通道的沿途,有邮局,旅店,保障了来往商旅的安全,促进了投资和地方经济繁荣。
在这样的布局之下,匈奴彻底失去了西域。没有了天山南北草场和农田的滋养,没有了丝绸之路的商业收益,再加上汉朝和盟国的通力打击,以游牧为生的匈奴帝国,终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分裂,最终沦为边塞部落。汉朝对于丝绸之路的经营,延续二百多年,历时多代,其经略史上的经验与教训,值得今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