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潮导语:看了允禵服软的回奏之后,估计雍正呵呵一笑,批示道:“既然允禵似有悔心之萌,著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在雍正的眼里,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总算是老实了。也幸好是这个表态,允禵才在雍正在位期间得以保全性命。
皇兄难弟:十四阿哥就这样被雍正治服
康熙驾崩后,远在西北军中的十四阿哥、“大将军王”允禵听到这个消息后真是五雷轰顶,方寸尽乱。想到半年前自己还曾和父皇共商平定西北之大计,自己也满心希望能够承继大统,可如今却已是斯人已去,换了人间。三十五岁的允禵捧着谕旨,手不停的颤抖,一个巨大而悲怆的念头向他压来:他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是,允禵又是那么的不甘心和不服气,他心想,凭什么我在外面出生入死,浴血疆场,而某个人却安坐京城,君临天下?此刻的他,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真是百感交集,是悲,是痛,是怨,是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的脑海里面,只有迷惑,犹如一片乱麻在无尽翻腾。允禵本来以为自己是承继大统的不二人选,可惜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爬得高,也就摔得重,如今这天下早已是花落别家,自己也只能徒呼奈何!
也许在这个时候,允禵才看清了自己的这个同母所生的四哥,他是如此的深藏不露,又是如此的缜密可怕。为什么大家在争来吵去时,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呢?如今回头想来,一切都迟了!
有人或许问,既然允禵手握重兵,何不提兵造反?对此,雍正冷冷一笑:“朕刚即位时,便召允禵来京,当时朕垂泪对近侍大臣说:‘正值皇考升天之时,允禵却不在跟前,他竟没有这样的福气。应马上降旨宣召,让他速速回京以尽子臣的孝心’。朕的本意并不是为防范他。像允禵这样庸劣狂愚、无才无识的人,威不足以服众,德不足以感人;何况在陕西有年羹尧等人在那里震慑。允禵所统之兵,不过几千人,而这些人又大都是满洲子弟,世代皆受朝廷恩惠,他们的家人也都在京城,那能听从允禵的指使进行反叛呢?”
诚然,允禵接到雍正命人回京奔丧的谕旨后,就立刻返回京城。他本就没有造反之心,即使有这想法,正如雍正所说的,内外皆受钳制,举兵造反,谈何容易?如今风云突变,允禵也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几无还手之力。他的江山,只不过是心中编织的美丽的迷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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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雍正驾崩,允禵最黑暗的一段日子终于过去了,但此时的允禵也已经是四十八岁,他当年的锐气和傲气,早在拘禁岁月中消磨殆尽。两个月后,新上台的侄子乾隆发了个谕旨,说“从前允禵等人狂肆乖张,不知大义,暴戾种种,皆是获罪于皇祖之人,如今念在他们已经被收禁了多年,姑且酌情宽宥,予以自新。”
不久,允禵终于重获自由,但被解除拘禁之后,乾隆仍旧怕允禵会威胁到他的皇位,特命他不得惹是生非,只准在家闲居。乾隆二年(1737年),允禵被封为辅国公,不过,这只是空衔,并没有皇粮可吃。除此之外,乾隆还让允禵好好在家居住,安分守己。显然,乾隆对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皇叔仍抱有很强的戒备之心。
直到乾隆十二年(1747年)六月,乾隆说,十四叔允禵这十年来“安静循分,并未生事,著封为贝勒,照常上朝。”这时候的允禵已经是快六十岁的老人了,在这一年,他担任了正黄旗汉军都统。很显然,乾隆也认为他没有什么威胁了,所以才会对这位皇叔加恩,也为自己博得了宽容的美名。第二年(乾隆十三年,1748年)正月,乾隆又加封允禵为恂郡王。当年十月,他和十六弟允禄一起负责过武举的考试事宜。
乾隆十九年(1754)十月,允禵因年老多病而退休,被解除都统的职务。次年(乾隆二十年,1755)正月初七,允禵走完了他最后的历程,终年六十八岁。在他的那些兄弟里面,他还算活得比较长的。巧合的是,允禵生于正月初九,死于正月初七,人家都说正月出生的命大,只是允禵命固然大,但未必好。
允禵的这辈子,大起大落,风光过,也曾从高处摔下过,更有长时间拘禁的阴暗岁月,也算是尝尽了人间冷暖,岁月春秋。虽然他最后得以善终,但有一点自始至终都不变的就是,他心里对雍正就是不服,至死都不服——这可怜又顽强的允禵。
最后看看允禵的儿子。允禵的长子弘春因为揭发允禩、允禟曾受其父银两一事而立功,在雍正六年(1728年)被封为贝子,雍正九年(1731年)又被晋升为贝勒,并做上了正红旗汉军都统。雍正十一年(1733年)时,弘春再次被晋升为泰郡王,但第二年时因办事出错而被雍正申斥,仍降为贝子。雍正死后,乾隆很看不起他,说“伊父获罪监禁,伊反以为喜”,认为弘春“渐流卑鄙,不知向善”,“夫为人不孝不悌,岂有为国尽忠之理乎!”不久,弘春便被“革去贝子,不准出门”,这等于就是允禵自由了,而他的儿子弘春接着被软禁了。
允禵的次子弘明在雍正时期倒是一直随同父亲被监禁,乾隆上台后将他的哥哥弘春革退,弘明则被封为贝勒,后来还做过镶红旗蒙古都统。
总而言之,允禵这家人是被雍正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上,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这就叫做,做兄弟难,作患难兄弟更难,要做了皇上的兄弟,不但难上加难,弄不好还得赔上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