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六月，明太祖朱元璋病逝，皇太孙朱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一位身怀道法的奇人上书说，某年某月某日北方将有叛乱兴起，建文帝以为他胡说八道，把他抓来准备杀掉，奇人说不如先将他关起来，如果不应验再杀不迟。一年后，燕王朱棣果然起兵造反，日期与奇人预言的丝毫不差，这位料事如神的奇人就是程济。
程济是陕西朝邑人，洪武末年在四川岳池做教谕，他身怀道法，最擅占卜吉凶。建文帝朱允炆即位之初，程济夜观天象，忽然有感，上书奏报了北方叛乱之事，最初建文帝不信，后来燕王朱棣举兵造反，建文帝才知道他道术神奇，将他释放出来，升任编修，程济却说自己不想做官，只愿做军中一谋士，之后程济多次随朝廷大军北上伐燕。
有一次，朝廷大军在徐州大败燕王，军士们在城门处树碑立传，将功臣将领的名单刻在碑上以作纪念，碑刻好以后将士们都很高兴，唯独程济沉默不语，在一天深夜偷偷来到碑前祭奠，大家都不解其意。不久之后，燕王军队再次攻打过来，朝廷大军败退，燕王入城后看到碑文大怒，命人用铁锤击碎石碑，刚锤几下又让停止，将碑文上的名单抄录下来，逐个杀害，而程济的名字刚好在击碎处，免予此祸，大家才明白程济深夜在碑前祭奠原来是施法消灾。
后来，燕王大军南下，势不可挡，终不是人力可违。等到京城金川门沦陷，建文帝惶惶不安，想在皇宫自焚殉国，程济劝道：“天数已定，出走可免”，建文帝才想到太祖驾崩前曾留下一个密封铁匣，说在危难之时可以开启，程济将铁匣砸开，得到度堞、加裟、僧帽和一些银两，于是程济为建文帝剃去头发，换上僧人装扮，二人乔装遁出城外，不知所终。
燕王朱棣即位以后，曾偷偷寻访建文帝下落，派胡濙遍访各地十余年，最终在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回朝复命，双方交谈到深夜四鼓，之后朱棣才疑虑尽去，虽然他们的对话没有记于史册，但史学家普遍认为建文帝确实是乔装为僧人潜逃至南方某地。万历年间，皇帝曾问张居正建文帝当时是否逃了出来，张居正也说，相传建文帝当年削发为僧，云游四方，无人知其所终。